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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我們住一間房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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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我們住一間房??

“看到了嗎?這, 就叫壞人有壞報。那話怎麽說的,天網飛飛——”

“去你媽的,那叫天網恢恢, 疏而不漏。”

胡勉一腳踹在周宇航屁股上,藍色牛仔褲頓時浮出一道結結實實的鞋印。

周宇航心情好,拍拍屁股的灰, 只罵了一句“真捏媽粗魯”就不跟他計較了。

他三步做兩步, 站回公告欄前。

三面公告欄中有一面在玻璃隔板上貼了張紙, 蓋住了底下某個優秀學生的照片, 紙上印了公章,最上頭白紙黑字四個大字——處分通知。

旁邊附帶另一張手寫信,是張揚親筆寫的道歉聲明, 向官周和溫怡同學道歉, 並且學校表明撤銷先前對官周的違紀處分。

這張通知早上貼出來的時候在江北一中引起了軒然大波,早讀之前公告欄前擁擁攘攘擠滿了人,連只蒼蠅都擠不進去。

這會兒趁著高三一班上體育課,周宇航才能囂張跋扈地指著公告欄, 和孟瑤王謙虎分享這一大快人心的豐功偉績。

“高三一班張揚,由於侮辱同學, 品德敗壞, 情節嚴重, 性質惡劣, 給予重大處分, 停課一學期……”周宇航面對聽眾, 背手指著處分張口就背, 背完處分又去背道歉信, “我張揚, 向官周同學道歉——對不起,是我心思狹隘,因為嫉妒做出不理智的事,傷害了同學……”

停課一學期,乍一聽好像不怎麽樣,但是對於高三的學生來說,每一天在校的學習都很重要,缺課一學期可以直接準備來年覆讀了。

張揚勢在必得的提前招生名額,也因為這張輕飄飄的紙,黃得壓在了棺材蓋底下。

周宇航讀完,雙手仰天大開,站在迎風處雖然被吹成了個傻逼,但是驕傲披身:“朋友們,正義可能會遲到,但絕不會缺席,讓我們一起為美好的結果鼓個掌!”

孟瑤難得配合他鼓了個掌,又問:“到底是怎麽回事?怎麽突然翻案了?重生之包青天蒞臨江北?”

周宇航臉突然紅了一下,尷尬地咳了一聲,扭捏道:“不是……”

那天演講結束以後,謝以拿出來個u盤,帶著副校和老劉一起在校長辦公室欣賞了一段不長的視頻。

視頻畫質不怎麽高,左上角標註了一小串時間,是今年上半年高二底六校模考的早晨,學生們埋頭在卷子上奮筆疾書。

由於角度問題,沒能囊括整個教室的全景,左下方坐著的同學只露了一只手,是謝以再熟悉不過的手。

這段視頻和以往的監控沒什麽不一樣,模糊不清的畫質、曝光灰藍的色調,和偶爾閃爍的畫面。

唯一的不同,就是這段視頻有聲音。

因為聲源就在監控底下,所以一字一句更加清晰,張揚那壓低了而顯得更難聽嘶啞的公鴨嗓,生理性地讓人感覺不適:“聽說你最近和溫怡搞在一起了?”

“你們這群死了爹媽的,是不是都這麽可憐?”

“怪不得溫怡那女的舔你。怎麽樣,睡了嗎?是不是挺爽……”

聲音一傳出來,在場所有人都震驚於一個高中生,怎麽能說出這種惡毒又骯臟的話,完全不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和禮義廉恥。

張揚當場臉綠成了個黃瓜,聽到校長要給他爸媽打電話來挨批,還要停課一學期後,撲通一聲原地給官周跪了:“對不起、對不起,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我就是一時頭昏,求求你放過我這一次,我不能挨處分……”

官周被他突然截然不同的兩副面孔嚇了一跳,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被身旁的人搶答了。

謝以笑目盈盈的,語氣也很客氣,只是說出的話半分也不讓步,強勢得讓官周都覺得稀奇:“這話說得有意思,你不能挨處分,難道我們家小孩就應該挨麽?”

張揚那千年不露面的高管媽,一進辦公室,二話不說就給了張揚一個響亮的耳光,態度擺得好極了,還想用錢來解決問題:“我們有話好好說,孩子之間的事,沒有必要上綱上線你說是不是?”

可惜謝以對這件事的態度強硬得可以,任憑這一家子哭哭啼啼又自扇巴掌,也不肯松動一分。

周宇航三言兩語把事情經過說完,想起來自己起先對謝以的偏見,撓了撓頭,不好意思道:“是我看錯人了,這位仁兄太夠意思了。今天開始,他在我周宇航的眼裏,是配得上老大肩並肩的真男人!”

孟瑤因為學美術要在外集訓,動不動不在學校,自然錯過了現場。眼下通過周宇航的大致還原,聽得通體舒暢,仿佛自己親眼目睹,整張臉寫了一個大大的“爽”字。

她長舒一口氣,豎起大拇指:“好人,大好人。”

王謙虎手裏還捏著本單詞本,默背了幾個單詞後,抽出空閑問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:“官同學現在在哪裏?我想問問他英語是怎麽學習的,進步這麽快。大家說好一起進步,他卻在背後偷偷努力,我真的很難過!”

周宇航:“???”

孟瑤:“……”

官周現在正在高鐵的候車室裏,學校選拔結果出來以後,他要代表江北一中去參加為期一個月的省決賽。

工作日的候車室人不算多,坐著的都是一些來往出差的上班族,因為這會兒時間太早,大多都在靠著坐墊閉目養神。

“有沒有熱的?”官周手裏拿著瓶礦泉水,問便利店店員。

“熱的往裏走,裏面有保溫櫃。”店員說。

官周把那瓶常溫水放回去,繞進貨架後,從保溫櫃裏挑了瓶溫度最高的,付了錢出去。

“去哪了?”謝以剛醒,微瞇著眼睛快速聚焦視線。

他臉色不太好,眉尖下意識地微微蹙著,唇色有些發白。

官周坐回旁邊的位置,把那瓶剛買的礦泉水扔給他,言簡意賅:“喝。”

謝以手背碰到熱得有些燙的瓶面,沒忍住,笑了:“你這是看我不順眼,想燙死我?”

“你怕什麽燙。”官周沒好氣,“你不是挺能耐的麽?鐵打的,吃飯睡覺都不用,比牛還能扛。”

謝以笑得咳了兩聲,手松松握拳抵在嘴邊,半天才止住:“這麽說話過河拆橋了吧?”

謝以前天陪著官周順演講內容順到淩晨兩點,回房間以後四點才睡著,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又起床出門,去找他那所謂江北監控安裝一條龍的朋友,在王主任的同意下從雲端拷出來張揚那段監控視頻。

熬了一整夜之後胸口已經隱隱發悶了,這人竟然還不要命地又因為張揚的事強撐一天,飯也不吃一口,硬是撐到校方給了個滿意的結果才罷休。

打車回去的路上,官周本來還疑惑他怎麽不自己開車來,結果下車時看見謝以拉開車門的手在空中虛晃了幾下才找準方向,握著把手時連手腕都在抖。

謝以緩了口氣,將他遞過來的那瓶水擰開,又遞回去,身子往官周方向傾了傾,打量他的臉色:“真好了?這麽快?”

官周沒接,嘴上半點不留情:“你以為都跟你一樣?”

他回去吃了一道藥,第二天感冒就好了大半,嗓子除了說話時還有些輕微的啞,其他一點兒問題也沒有。

“喝兩口,還啞。”謝以把水送到他手裏,看著他喝了幾口下去,才搖了搖頭感嘆道,“還是年輕好。”

官周擦了擦嘴角,還想說什麽。

謝以順手從他手裏接過那瓶他喝過的水,對上瓶口,仰頭慢慢喝了幾口。

唇面的白色被水潤濕,隱進了更深一些的淺紅下。

官周眼睫輕微地顫了顫,正要出口的話突然無征兆地緊急剎車,卡在了喉口。

“走吧,上車了。”謝以站起來,頎長的身段迎光留下了一片蔭蔽。

官周在這片晦暗的蔭蔽下,木了兩秒,盯著擦過嘴角的虎口,手指蜷曲埋入掌心,頓了頓,才從座位上起身跟了上去。

到目的地已經是晚上了,省會的天氣和江北不一樣,這裏正蒙蒙地下著小雨。

早秋的雨本就帶著換季的涼意,又緊接著八月尾巴的暑氣,仿佛空氣裏籠罩著潮濕的烏雲,悶得人喘不過氣。

官周和謝以共著一把傘,在陌生的城市裏找到了競賽主辦方安排的落腳處。

是一座靠近郊區的度假觀光型酒店,主辦方大手一揮,直接包下了整座酒店一個月的時間。

周圍是望也望不到邊的青山,墨綠色的樹沒進朦朦朧朧的雨霧裏,像一副曉靜通幽的淡色水墨。

一條山泉從山林間蜿蜒進後院,酒店各樓層零零星星的燈光都映在這泓水鏡上,恬靜又安謐。

這裏不像是來比賽的,像是度假養老的。

如果不是八百米拐彎處坐落著一所大學,偶爾會有學生結伴路過,笑嘻嘻地喧喧鬧鬧,官周差點要以為自己是來歸隱的。

“您好,麻煩出示一下學生證,我給您安排房間。”前臺小姐說。

官周把學生證遞過去,和謝以站在一旁等。

這地方雖遠,但是大廳裏聚著的人不少,有幾個還穿著校服,學生模樣,估計都是從各個地級市趕過來參賽的學生。

“有認識的麽?”謝以看他一直打量著環境,順口問道。

“沒我認識的,有認識我的。”官小少爺心情不錯,臭屁起來毫不臉紅。

江北一共八個高中,高三就得來八個人,更別提帶上高一高二的一起。而大家都是一個地方的,圈子也就那麽大,幾個學校的論壇爬一爬,校草什麽的想藏都藏不住。

高二的時候有幾個閑得發慌的在網上發起了個投票,選拔“江北高中第一校草”,行動力比狗都快,當天就把八校校草的照片扔了上去。

官周不負眾望,以斷層式的票數,碾壓另外七大校草,坐上了“江北高中第一校草”的寶座。

雖然這個斷層票數裏,也包括周宇航動員親朋好友遠親近鄰不舍晝夜的刷票。

謝以笑了一下,然後看著遠處真有個小夥子,在大廳中央裏掃了一圈,然後鎖定官周,眼睛一亮,小步跑了過來:“周哥!是你嗎!你也來了?!!”

官周看了他兩秒,印證似的,無情地給了兩個字:“你誰?”

那位小同學梗了一下,旁邊謝以笑出了聲。

“哥,我也是江北來的,隔壁二中的。”他看上去挺靦腆,紅著臉低著腦袋,“我、我之前跟你一起打過籃球。”

官周在腦袋裏搜尋了半天,終於從記憶深處翻出來一場久遠的籃球賽,是江北一中和隔壁二中的聯誼賽。

這位同學跟他一隊,官周傳了十個球對方竟然一個都接不到,菜得讓他印象深刻,以至於後來很長一段時間,他都不讓周宇航隨便拉人來湊場子。

官周默了默,非常肯定地給出一個名字:“楊木。”

楊木受寵若驚:“周、周哥,你……你竟然記得我!”

說話間隙,門外又走進來一大波人。

這批人和他們不一樣,官周他們來得陸陸續續,各來各的,而這波人一看就是有人組織,五六個人一起,氣勢拉滿。

“然哥,你學生證呢?”站在最邊上的那個對著隊伍最中間的人問。

官周雖然只算得上半個校霸,但是由於身邊有一個周宇航,所以理論知識非常豐富,一眼就看出這行人以誰為首。

中間那個叫什麽“然哥”的,被人圍在最中心,平添一副颯颯的大哥氣勢,頭上帶了個牛仔鴨舌帽。

官周這個角度看不到他上半張臉,只能看見紅得特別自然的唇和削瘦的下巴,下顎線條非常流暢,一絲多餘的肉也沒有,模樣估計挺出眾。

看不見全臉,不影響官周給這人定下印象判斷,對於這位“然哥”,只有一個字的形容——騷。

左耳上那一顆金屬耳釘快閃瞎人眼了,還不夠。

在一眾穿校服的學生的簇擁下,他寬松長袖配破洞牛仔褲,脖子前面掛著的明晃晃的銀鏈子都不止一條,乍一看不知道是哪個小明星出來掃街。

“然哥”微低著頭,正在跟身邊一個人說些什麽話,理都沒理那位問話的,兩人貼得極近,看上去關系不錯。

和然哥說話的那個被其他人擋住了,官周看了幾秒也沒看到臉,他向來沒什麽好奇心,就收回了眼神。

剛好前臺小姐把房間開好了,遞過學生證,附帶一張白色的房卡:“403,歡迎您入住,直走有電梯可直達。”

官周接過,順手要把房卡扔給謝以,結果房卡從眼前晃過的時候,手突然停住。

等一下。

一間房?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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